项目编号:SCP-MC-402
项目等级(存疑):Euclid Keter Neutralized
特殊收容措施:SCP-MC-402被收容于末地的一间悬浮收容室。该收容室容积为3x3x3,内置一幅画、一只箱子、一张红色床、一份竹子盆栽、一台增强型远程侦测器。收容室主要由心灵遮断合金块建造,顶部中心为隔开收容室内外界的心灵遮断合金活板门,上方三格处为连接Site-MC-70的人工末地折跃门。收容室位置保密,四周1000格范围内不能存在任何其他物体。
进出SCP-MC-402收容室需要向Site-MC-70的站点主管提出申请。申请通过后,即可在至少2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穿过末地折跃门,并用心灵遮断合金火把打开收容室。
SCP-MC-402疑似已无效化,但其影响仍然在世界各地残余。由原SCP-MC-402相关研究员组成的团队负责排除项目的残余影响。该团队有权查阅项目在收容期间留下的笔记,且可调遣MTF-MC-Alpha-16 “花圈”参与排除工作。
描述:SCP-MC-402是一名具有精神影响能力的人形异常,能同时操纵大量睡眠者的“梦境”(睡眠过程中睡眠者陷入的主观现实)。
SCP-MC-402曾从事“解梦”以维生,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受其影响的睡眠者,因此从未透露自身的异常性质。彼时项目向睡眠者显现的主观现实有一个共同模式:睡眠者降临到一个熟悉的场景,但其中有反常之处。睡眠者试图把握这两者的一致性,但这种努力又导致更多的反常。然后睡眠者意识到此种调和必然失败,转而尝试毁灭两者中反常的一方,但最终使自身陷于危险,并立刻醒来。
显而易见,这是对基金会的起源、发展以及可能的灭亡的明喻。由此推断,SCP-MC-402早期即知晓基金会的存在,并对基金会怀有仇恨与蔑视。这一点在项目被收容之后的言行中也可确认。
SCP-MC-402被收容后曾索要一幅画、一份竹子盆栽、一箱书与笔。要求被满足后,项目长期与画和盆栽对视,并偶尔进行书写活动。基金会曾要求审查其书写内容,但被项目以销毁字迹为威胁拒绝。10个月之后,项目向基金会发出挑衅、突破收容,并在最后一次显现异常性质后永久失联。
事故记录402-A
项目:SCP-MC-402
记录人:Dr. X█
项目:<面朝增强型远程侦测器>有人在吗?
记录人:何事之有?
项目:我得向诸位永别了,因为我要做件大事。
记录人:大事?开玩笑!你恐怕连那扇活板门都够不到吧。既然出不去,你的大事要怎么做呢?<点头示意安保人员动身前往项目的收容室>
项目:我从不开玩笑!不过我也不赶时间——且让我们在最后的时光里聊些严肃的话题吧。你说“我出不去”,那你知道我在哪儿码?
记录人:至少我能看见你的身体在收容室里。
项目:我的身体在收容室里,“我”在我的身体里,所以我在收容室里——你的意思是这样吗?真是没想到——我原以为你挺聪明!然而,“我”不必在我的身体里。
记录人:为什么?
项目:居然问得出“为什么”?还得是你们——死硬的基金会研究员,想尽一切办法为“常识”开疆扩土!对于不可见的灵魂,你们还是类比自己熟悉的事物,想象它也镶嵌于某片空间吗?我告诉你——灵魂不必像你们认为的那样,被身体无条件到处牵动。说它“在某处”“到某处”,都没有意义。身体并非灵魂的容器,而是灵魂与外物的交汇之处。
记录人:你的说法我能理解,但这不过是一种特别的哲学解释,对我们的行动没有实质性的意义。
项目:真的没有实质性的意义?好吧。你们认为灵魂在某处,导致你们觉得,只要用心灵遮断合金将彼处裹起来就能千秋万代地镇压我,是这样吗?
记录人:嗯——是这样的。而且我们这一套对绝大多数精神影响能力者有效。
项目:呵!——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有效:对很弱的精神影响能力者,心灵遮断合金或许有决定性的作用;而对那些足够强的,真正起作用的是你们那套独断论。你们努力向世界灌输的“常识”才是最凶险的武器。它束缚住我们的想象力,叫我们堕落为身体的奴仆,使我们以为一切反抗都无用。然而论实质,这类束缚甚至吹弹可破——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研究,这间收容室对我只是一道虚假的围栏。
<心灵遮断合金块上传来走动声;项目立刻躺在红色床上>
记录人:无需多言。你也听见,我的人已经到了——倒想看看你怎么出去?
<心灵遮断合金活板门打开,两名安保人员依次跳入收容室并包围红色床;项目两分钟未作出反应;一名安保人员破坏了红色床,项目散为白烟。>
记录人:糟了,始料未及!项目所言非虚——现在她是Keter!收容失效!
事故记录402-B
项目:SCP-MC-402
<项目在突破收容当晚,降临到所有睡眠者的“梦境”中发表如下言论。这些内容对所有睡眠者统一>
你们好,我是【数据删除】,你们的解梦人。
在离开你们的这一年多时间里,我想通了很多事情。
很抱歉我从前一直在骗你们。长话短说:我操纵你们的梦,还让你们到我这里寻求解释,并偿我以生资。
但事到如今,我要对你们说真话。
别把这当作我的忏悔——忏悔只是最廉价的赎罪,但我的旧罪已经无可饶恕。我只是在教你们怎样挽回。
人生是什么?以前我鼓吹:人生是精神的一场梦。当然,这也符合你们所谓的直观。
而现在我说:人生是物质的一场梦。
我说的物质不是你们所谓的事物,也不是从中总结出的一般规律。它们都只是物质的表象——能理解吗?
在我的研究里,人通过做梦来调节自己。至于梦见什么,则几乎会被遗忘。只是我能让你们记住罢了。
而物质有时也通过做梦来解决自己的矛盾——现实中的你们正是梦境中的物质。
所以你们尝试认识世界,就是物质尝试认识它自己。
如果你们没有蠢到把物质当作一团机械,就不难理解我的说法。
但这种尝试是注定失败的。正如用书与笔剖析当下的自己,写得越细致,偏差也就越繁多。
然而进步的全部可能性,也就寓于这无尽的失败之中。所以人生皆有目的,即投身实践、拥抱进步。
认识到这些,你们才真正认识到了何谓“人生如梦”。
死是不值得畏惧的,正如同醒是不值得畏惧的。尽管醒后梦将被遗忘,但梦有意义,醒亦如是。
但却有些执迷不悟者,拼了命地想教训你们:世界就是这般,你们像猪一样享受就行了。
直说了吧,毕竟我已不惧危险,而是否离开猪圈也是你们的抉择:他们叫“SCP基金会”。
SCP基金会自居为“理智的,普通的世界”的守护者。他们的爪牙遍布各地。
他们将世界割裂为“常识”“异常”,自冕两方的调节者。他们要与“异常”战斗,保卫“常识”。
真的如此吗?当然不是。本就没有异常,是他们生产出了异常。为了生产异常,他们就要生产凡俗。
——你们都是SCP基金会生产出的凡俗!
他们是走到了末路的科学。后者要调和差异,前者则泯灭差异。然而为此他们先得生产差异。
因而他们将失败。最终他们只能去毁灭被他们割裂的整个世界,包括你们这些凡俗。
这同样会失败,所以被毁灭的只有SCP基金会。但别想着他们会自杀——终结这一怪胎的,是你们。
然而毁灭SCP基金会,你们也注定毁灭自己——封闭庸俗的自己。
所以这是抉择!类似的抉择,贯穿着过去与未来的整个历史。手持书与笔的物质,就是这样剖析自己的。
……
没想到我已经说了这么多;可惜却仍嫌不够。为了此举,我即将耗尽全部的自我。
……
做梦者啊。
你并非孤身一人。
你并非与万物隔绝。
你所需的一切你都具有。
你比你所知的要强大。
……
醒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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